地产文化 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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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3 17:06:43
赵国良/文
失去了灵魂的地产文化
曾经有这么一个笑话：八十年代的时候，一个没有文化的青年很希望别人把自己看成知识分子，于是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支高级钢笔，但没有人把他看成知识分子；于是他又在另一个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支钢笔，有人背地里说这个人可能是个很好学的人。他听了很高兴，就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都别上钢笔，希望别人把他看成高级知识分子，但别人都问他是不是一个修钢笔的人。
为什么这个青年最终被别人看成是修钢笔的人呢？因为虽然钢笔是八十年代有文化的人的标志，但这个青年的气质并没有和钢笔这种文化标志真正融合起来，所以别人只会把他看成修钢笔的人，而不会把他看成知识分子。
人们常说，造就一个富翁只要几年时间就够了，但造就一个贵族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贵族并非只要有钱就能称其为贵族，也并非出一本书、搞几次文化活动就可以成为贵族，贵族除了有钱之外，还需要有贵族精神、贵族气质，他需要长期的修养和教育。否则，即使一个超级富翁，也只能算是个暴发户，而不是贵族。
在当今的地产界，所谓的地产文化更多的像上文所描述的那个青年人别钢笔和暴发户出书。地产和文化并不是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地产仍然是地产，文化仍然是文化，二者没有融合，就像水和油一样，水是水，油是油，油漂在水面上。所以这样的所谓“地产文化”，并不是真正的地产文化，最多只能说是地产界的“文化现象”，或者说地产人“玩文化”。
一、丢失灵魂的城市
城市是有历史的，城市是有性格的，城市也是有灵魂的。巴黎人曾经因为蒙娜丽莎丢失和失而复得而悲痛欲绝和欣喜若狂。他们甚至愿意以亏本的买卖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他们还有真性情在。在巴黎人对蒙娜丽莎、对艺术、对文化的热爱和痴迷中，我们发现了巴黎的性格和灵魂。巴黎人生活在艺术和文化之中，就好像生活在空气和水之中一样。他们对蒙娜丽莎的爱，绝对没有半点的夸张和造作，他们的泪水和笑容都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卢浮宫的每一幅画都是巴黎人灵魂的根，正如学者刘再复所说：“巴黎不仅有灵魂，而且有雄厚的灵魂的根底。法国的自由灵魂不会转风转向，就是因为灵魂之根扎得很深。无论是到卢浮宫、奥塞宫还是到巴黎圣母院、先贤祠，我都有这样的感觉。”近代以来巴黎的城市规划，一直遵循着这样的原则：保护历史遗迹和文化遗产、尊重普通市民的生活方式，在古代与现代之间寻找一种和谐与自由。巴黎不再是国王一个人的巴黎，巴黎是所有公民的巴黎；巴黎不仅是商业的中心，巴黎更是文化的源泉。这就是巴黎魅力的所在。
然而，在当前的地产开发热潮中，虽然似乎“地产文化”的口号喊得越来越响，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表面似乎盛极一时。但城市的灵魂却越来越干枯，城市的个性越来越模糊，城市的历史痕迹越来越被抹掉了。为了地产开发可以毁掉仅存不多的明清建筑，可以毁掉北京的标志——四合院，也可以毁掉有上千年历史的东岳庙，甚至有人打起了有百年历史、珍藏了大量文物的北京动物园的主意。
北京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国际化，越来越现代化，但在若干年后，我们带着子孙重游北京时，很难再向他说明白，这是一个有几千年历史的古都，而他们也会越来越迷惑：这到底是美国、还是欧洲或澳洲。
二、不可持续发展的地产文化
文化是一种活的灵魂，是有生机的、能创造的。它最终总是沉淀在人们的心里，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然而当前某些地产商所倡导的文化，虽然初衷非常美丽，但却因为昂贵的运行费用使得这种美丽不能持续，成为昙花一现的“文化现象”。
例如一些高档楼盘为了营造美好的人居环境，在社区里设置了丰富的水景，这在缺水的北京，的确能增加环境的灵气。但是，水景的维护需要大量的成本，等到业主入住以后，水景只得停运。美丽的水景变成了臭水沟。还有些社区为了营造亲情文化，在社区里设置了会所，在销售阶段经常做一些业主联宜活动。但在业主入住以后也会因为会所经营的成本高而破坏亲情文化的营造。
三、不自信的地产文化
一种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几千年，最直接的原因在于文化所具有的自信力。当一个民族被外族统治的时候，唯一能够将这个民族救出来的，就是这个民族自己创造的文化，没有自信力的文化，是绝无可能将失去权力的民族解救出来的。有自信力文化的民族，纵然被灭亡了，但他的文化仍然可能在数千年后重现光芒。前者如犹太民族，历经几千年亡国和外族统治而不败，成为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民族。后者如希腊的文化，虽然希腊灭亡了，但希腊文化在尘封了数千年之后重现光芒。
中华民族之所以历经数千年而繁衍下来，就在于中华文化的自信力，期间经历过多次少数民族的统治，但最终的结果不是中华民族被灭亡，而是少数民族被同化了。近代以来虽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民族文化的自信力仍然在。
但放眼现今的地产界，则显示出地产人的文化自信力明显不足。北京的地产界以洋名为自豪，对国外的建筑风格趋之若骛，以至于有人说北京成了世界建筑的博览会了，甚至一个有民族文化情怀的地产商说如果是世界优秀建筑的博览会倒还好，现在的问题是北京成了世界建筑垃圾的博览会了。
四、地产的泡沫文化
在九十年代听得最多的是泡沫经济的说法，意思是虽然从表面看来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其实是泡沫，看起来虽然漂亮，但终究有一天是要破灭的，对国家的建设，人们的生活有害无益。
如果仔细观察现今的地产文化现象，就不得不承认，当今的所谓地产文化其实大多是泡沫文化，而非真实的地产文化。例如当下所有的所谓“文化”，都是把门面作得好看：将售楼处建得很有文化韵味，楼书作得富丽堂皇。购房者看得到的地方都尽量作的漂亮，而购房者现在看不到的地方、将来却和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却马虎粗疏。
所以，虽然当下的地产文化现象越来越繁盛，但繁盛的表象下面掩盖不住泡沫的实际。
地产文化为何沦为作秀
其实，我们如果翻开中国历史，可以发现，我们的地产文化决不应该是如此贫乏的。相反，我们的先人曾经创造出了地产和文化相融合的光辉典范：千古名楼岳阳楼上，范仲淹唱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绝唱；黄鹤楼里，唐代大诗人崔颢吟出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醉翁亭下，北宋文豪欧阳修吟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千古名句。而《红楼梦》里的荣国府，则更是将地产和文化结合起来的光辉典范，后世的专家在研究荣国府时，发现无论从建筑学，还是美学的角度，荣国府都堪称经典。
然而，为何有着数千年文明功底，且有西方发达的地产文化借鉴的当代人，反而变得如此苍白，面对地产，只会作秀呢？
一、审美责任缺位
如果说，在地产的建设质量上，我们要强调责任的话，那么，在地产文化的建设上，我们更应该强调责任，因为“审美责任”还是一个未被人们重视的问题，但建筑一旦建起来之后，影响城市人们生活的，决不是几年的时间，而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几百年的时间。
厚土机构主席林少洲认为：一个负责任的开发商，在地产的建设中需要解决脉络问题：一是地脉，这个房子和这个地区有什么关系，人们到了这样的场所，自然而然会找到一种很稳定的联系。比如说去故宫，我们能感觉到历史，在这里面找到一种精神；二是文脉，文化对每个城市都有很强的导向性，在国际化的进程中，技术、材料和理念纷纷引进的同时，应该考虑如何塑造我们自己的人文特色；三是人脉，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群人当中，所以要有人脉的延伸，就会相应地产生安全感。
然而，走到北京的街头，很难想象出建设者对美的责任心。他们会在古寺旁边建造摩天大楼。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和古老的古寺相映衬，除了西装加瓜皮帽的别扭之外，不知还会有什么感觉。
二、暴发户心态主导地产文化
胡润的大陆排行榜上，地产界的富豪占了将近一半，由此可见地产界有钱的主之多。虽然在这些富豪之间，不乏高文凭的硕士和博士，但毋庸讳言的是，暴发户心态的人还是占了地产界的主流。
暴发户的特点是拜金主义，认为什么最值钱什么就最美，为什么早几年新建的建筑都贴瓷砖，因为当时瓷砖是很珍贵的。 甚至在深圳有人要建一座镶金箔的建筑。
暴发户的另一个特点是附庸风雅。自己有钱了，就拿些钱出来玩文化，但玩文化不等于创造文化，这样的玩法只可能是神形相悖的。
三、趋利的心态
综观现在的地产文化，大部分的环节集中在营销这一块，原因是这一块最容易见效，最容易给人以文化的感觉，也最简单。而其它的环节则比较复杂，地产和文化的融合不容易作到。
四、权力意志
陈希同当权北京的时代，他喜欢"中西结合"的建筑，于是积极参与建筑图纸的审订和修改工作。他虽然是一个建筑设计的外行，却比所有的内行都要有权威。陈希同大笔一挥，在每一幢高楼的顶上都添上一个亭子顶。他说，这就是"抢救古都风貌"。在他权势滔天的时候，没有人敢于反对他，北京在数年间出现了数十座这样的高楼大厦。直到陈希同倒台，清华大学建筑系的教授们才从这顶无所不在的"帽子"下解脱出来。中国建筑师的命运就是如此悲惨。著名建筑学家曾昭伦感叹说："这哪里是什么古都风貌，这分明就是穿西装戴瓜皮帽！"如今，陈希同早已倒台，他的晚年将在狱中度过，但在他的主导下建设的各个高楼大厦却依然矗立在北京的中心区域，在今后相当漫长的时间里，还将矗立下去。
这种权力意志干预越多，对地产文化的破坏就越大。
人类发展的数千年历史，正是凭借文化的锋芒，人类才不至于在尘世的喧嚣中迷失方向。但文化的发展在于它有灵魂，没有灵魂的文化是枯燥的、浮躁的、残缺的、失去活力的。
作为和人类生活关系最密切的房地产，尤其需要文化的熏陶，没有文化浸润的地产只是钢筋混凝土的森林，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会感到压抑、枯燥、丧失活力，如同生活在沙漠之中。但文化和地产并不只是结合就可以形成地产文化，而是需要地产和文化的融合才能形成真正有灵魂的地产文化，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才能在荒漠中找到甘泉。
失去了灵魂的地产文化
曾经有这么一个笑话：八十年代的时候，一个没有文化的青年很希望别人把自己看成知识分子，于是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支高级钢笔，但没有人把他看成知识分子；于是他又在另一个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支钢笔，有人背地里说这个人可能是个很好学的人。他听了很高兴，就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都别上钢笔，希望别人把他看成高级知识分子，但别人都问他是不是一个修钢笔的人。
为什么这个青年最终被别人看成是修钢笔的人呢？因为虽然钢笔是八十年代有文化的人的标志，但这个青年的气质并没有和钢笔这种文化标志真正融合起来，所以别人只会把他看成修钢笔的人，而不会把他看成知识分子。
人们常说，造就一个富翁只要几年时间就够了，但造就一个贵族则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贵族并非只要有钱就能称其为贵族，也并非出一本书、搞几次文化活动就可以成为贵族，贵族除了有钱之外，还需要有贵族精神、贵族气质，他需要长期的修养和教育。否则，即使一个超级富翁，也只能算是个暴发户，而不是贵族。
在当今的地产界，所谓的地产文化更多的像上文所描述的那个青年人别钢笔和暴发户出书。地产和文化并不是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地产仍然是地产，文化仍然是文化，二者没有融合，就像水和油一样，水是水，油是油，油漂在水面上。所以这样的所谓“地产文化”，并不是真正的地产文化，最多只能说是地产界的“文化现象”，或者说地产人“玩文化”。
一、丢失灵魂的城市
城市是有历史的，城市是有性格的，城市也是有灵魂的。巴黎人曾经因为蒙娜丽莎丢失和失而复得而悲痛欲绝和欣喜若狂。他们甚至愿意以亏本的买卖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他们还有真性情在。在巴黎人对蒙娜丽莎、对艺术、对文化的热爱和痴迷中，我们发现了巴黎的性格和灵魂。巴黎人生活在艺术和文化之中，就好像生活在空气和水之中一样。他们对蒙娜丽莎的爱，绝对没有半点的夸张和造作，他们的泪水和笑容都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卢浮宫的每一幅画都是巴黎人灵魂的根，正如学者刘再复所说：“巴黎不仅有灵魂，而且有雄厚的灵魂的根底。法国的自由灵魂不会转风转向，就是因为灵魂之根扎得很深。无论是到卢浮宫、奥塞宫还是到巴黎圣母院、先贤祠，我都有这样的感觉。”近代以来巴黎的城市规划，一直遵循着这样的原则：保护历史遗迹和文化遗产、尊重普通市民的生活方式，在古代与现代之间寻找一种和谐与自由。巴黎不再是国王一个人的巴黎，巴黎是所有公民的巴黎；巴黎不仅是商业的中心，巴黎更是文化的源泉。这就是巴黎魅力的所在。
然而，在当前的地产开发热潮中，虽然似乎“地产文化”的口号喊得越来越响，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表面似乎盛极一时。但城市的灵魂却越来越干枯，城市的个性越来越模糊，城市的历史痕迹越来越被抹掉了。为了地产开发可以毁掉仅存不多的明清建筑，可以毁掉北京的标志——四合院，也可以毁掉有上千年历史的东岳庙，甚至有人打起了有百年历史、珍藏了大量文物的北京动物园的主意。
北京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国际化，越来越现代化，但在若干年后，我们带着子孙重游北京时，很难再向他说明白，这是一个有几千年历史的古都，而他们也会越来越迷惑：这到底是美国、还是欧洲或澳洲。
二、不可持续发展的地产文化
文化是一种活的灵魂，是有生机的、能创造的。它最终总是沉淀在人们的心里，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然而当前某些地产商所倡导的文化，虽然初衷非常美丽，但却因为昂贵的运行费用使得这种美丽不能持续，成为昙花一现的“文化现象”。
例如一些高档楼盘为了营造美好的人居环境，在社区里设置了丰富的水景，这在缺水的北京，的确能增加环境的灵气。但是，水景的维护需要大量的成本，等到业主入住以后，水景只得停运。美丽的水景变成了臭水沟。还有些社区为了营造亲情文化，在社区里设置了会所，在销售阶段经常做一些业主联宜活动。但在业主入住以后也会因为会所经营的成本高而破坏亲情文化的营造。
三、不自信的地产文化
一种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几千年，最直接的原因在于文化所具有的自信力。当一个民族被外族统治的时候，唯一能够将这个民族救出来的，就是这个民族自己创造的文化，没有自信力的文化，是绝无可能将失去权力的民族解救出来的。有自信力文化的民族，纵然被灭亡了，但他的文化仍然可能在数千年后重现光芒。前者如犹太民族，历经几千年亡国和外族统治而不败，成为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民族。后者如希腊的文化，虽然希腊灭亡了，但希腊文化在尘封了数千年之后重现光芒。
中华民族之所以历经数千年而繁衍下来，就在于中华文化的自信力，期间经历过多次少数民族的统治，但最终的结果不是中华民族被灭亡，而是少数民族被同化了。近代以来虽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民族文化的自信力仍然在。
但放眼现今的地产界，则显示出地产人的文化自信力明显不足。北京的地产界以洋名为自豪，对国外的建筑风格趋之若骛，以至于有人说北京成了世界建筑的博览会了，甚至一个有民族文化情怀的地产商说如果是世界优秀建筑的博览会倒还好，现在的问题是北京成了世界建筑垃圾的博览会了。
四、地产的泡沫文化
在九十年代听得最多的是泡沫经济的说法，意思是虽然从表面看来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其实是泡沫，看起来虽然漂亮，但终究有一天是要破灭的，对国家的建设，人们的生活有害无益。
如果仔细观察现今的地产文化现象，就不得不承认，当今的所谓地产文化其实大多是泡沫文化，而非真实的地产文化。例如当下所有的所谓“文化”，都是把门面作得好看：将售楼处建得很有文化韵味，楼书作得富丽堂皇。购房者看得到的地方都尽量作的漂亮，而购房者现在看不到的地方、将来却和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却马虎粗疏。
所以，虽然当下的地产文化现象越来越繁盛，但繁盛的表象下面掩盖不住泡沫的实际。
地产文化为何沦为作秀
其实，我们如果翻开中国历史，可以发现，我们的地产文化决不应该是如此贫乏的。相反，我们的先人曾经创造出了地产和文化相融合的光辉典范：千古名楼岳阳楼上，范仲淹唱出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绝唱；黄鹤楼里，唐代大诗人崔颢吟出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醉翁亭下，北宋文豪欧阳修吟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千古名句。而《红楼梦》里的荣国府，则更是将地产和文化结合起来的光辉典范，后世的专家在研究荣国府时，发现无论从建筑学，还是美学的角度，荣国府都堪称经典。
然而，为何有着数千年文明功底，且有西方发达的地产文化借鉴的当代人，反而变得如此苍白，面对地产，只会作秀呢？
一、审美责任缺位
如果说，在地产的建设质量上，我们要强调责任的话，那么，在地产文化的建设上，我们更应该强调责任，因为“审美责任”还是一个未被人们重视的问题，但建筑一旦建起来之后，影响城市人们生活的，决不是几年的时间，而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几百年的时间。
厚土机构主席林少洲认为：一个负责任的开发商，在地产的建设中需要解决脉络问题：一是地脉，这个房子和这个地区有什么关系，人们到了这样的场所，自然而然会找到一种很稳定的联系。比如说去故宫，我们能感觉到历史，在这里面找到一种精神；二是文脉，文化对每个城市都有很强的导向性，在国际化的进程中，技术、材料和理念纷纷引进的同时，应该考虑如何塑造我们自己的人文特色；三是人脉，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群人当中，所以要有人脉的延伸，就会相应地产生安全感。
然而，走到北京的街头，很难想象出建设者对美的责任心。他们会在古寺旁边建造摩天大楼。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和古老的古寺相映衬，除了西装加瓜皮帽的别扭之外，不知还会有什么感觉。
二、暴发户心态主导地产文化
胡润的大陆排行榜上，地产界的富豪占了将近一半，由此可见地产界有钱的主之多。虽然在这些富豪之间，不乏高文凭的硕士和博士，但毋庸讳言的是，暴发户心态的人还是占了地产界的主流。
暴发户的特点是拜金主义，认为什么最值钱什么就最美，为什么早几年新建的建筑都贴瓷砖，因为当时瓷砖是很珍贵的。 甚至在深圳有人要建一座镶金箔的建筑。
暴发户的另一个特点是附庸风雅。自己有钱了，就拿些钱出来玩文化，但玩文化不等于创造文化，这样的玩法只可能是神形相悖的。
三、趋利的心态
综观现在的地产文化，大部分的环节集中在营销这一块，原因是这一块最容易见效，最容易给人以文化的感觉，也最简单。而其它的环节则比较复杂，地产和文化的融合不容易作到。
四、权力意志
陈希同当权北京的时代，他喜欢"中西结合"的建筑，于是积极参与建筑图纸的审订和修改工作。他虽然是一个建筑设计的外行，却比所有的内行都要有权威。陈希同大笔一挥，在每一幢高楼的顶上都添上一个亭子顶。他说，这就是"抢救古都风貌"。在他权势滔天的时候，没有人敢于反对他，北京在数年间出现了数十座这样的高楼大厦。直到陈希同倒台，清华大学建筑系的教授们才从这顶无所不在的"帽子"下解脱出来。中国建筑师的命运就是如此悲惨。著名建筑学家曾昭伦感叹说："这哪里是什么古都风貌，这分明就是穿西装戴瓜皮帽！"如今，陈希同早已倒台，他的晚年将在狱中度过，但在他的主导下建设的各个高楼大厦却依然矗立在北京的中心区域，在今后相当漫长的时间里，还将矗立下去。
这种权力意志干预越多，对地产文化的破坏就越大。
人类发展的数千年历史，正是凭借文化的锋芒，人类才不至于在尘世的喧嚣中迷失方向。但文化的发展在于它有灵魂，没有灵魂的文化是枯燥的、浮躁的、残缺的、失去活力的。
作为和人类生活关系最密切的房地产，尤其需要文化的熏陶，没有文化浸润的地产只是钢筋混凝土的森林，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会感到压抑、枯燥、丧失活力，如同生活在沙漠之中。但文化和地产并不只是结合就可以形成地产文化，而是需要地产和文化的融合才能形成真正有灵魂的地产文化，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才能在荒漠中找到甘泉。
